“此乃‘借刀杀人’。”杨博起淡淡道,“借阿克苏台猜忌之刀,杀脱欢不花威望,乃至其身。”
“纵不能立刻使其火并,也必令其互不信任,各自为战。于我而言,便是战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前,望着远处黑佗城模糊的轮廓,以及更北方阿克苏台大营的方向。
“传令各营,严加戒备,防止敌军恼羞成怒,夜间劫营。”
“另,多派哨探,密切监视黑佗城与阿克苏台大营的一举一动,尤其是他们之间的信使往来。”
“是!”
众将领命而去。帐中只剩下杨博起、谢青璇、林慕雪等几人。
林慕雪轻移莲步,上前为杨博起续上热茶,柔声道:“督主此计,攻心为上,着实高明。只是那阿克苏台,真的会中计吗?”
杨博起接过茶盏,看着林慕雪温婉中带着关切的容颜,低笑道:“阿克苏台刚愎自用,又新遭小败,羞怒交加,此时正是疑心最重之时。”
“而脱欢不花谨慎,闭门不出,恰是最好的‘证据’。有些种子,只要种下,稍加灌溉,自会生根发芽。”
谢青璇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:“督主算无遗策,属下佩服。只是,瓦剌援军新至,兵锋尚锐,仍需谨慎应对。阿克苏台今日受挫,恐不会善罢甘休,或有更激烈之举。”
杨博起转目看向她,点了点头:“真人所言极是。阿克苏台乃沙场老将,虽骄狂,非庸才。今日小挫,或能使其暂收锋芒,使其行险一搏。我军需做两手准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慕雪和谢青璇,语气放缓:“疫病初定,军中粮草转运、伤患医治、器械维护,诸多事务,还需二位多多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