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起回到镇守府书房,已是子夜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,案头堆着新的文书。
马灵姗沉默地侍立在门内阴影处,见他回来,她无声地上前,替他解下外袍,挂好,然后又退回原位,手始终不离腰间的短剑剑柄。
杨博起坐到案后,开始批阅文书,大多是各地军报、粮草调度、请功名单等。
他看得很快,朱笔批注,果断干脆。
马灵姗则在一旁,时不时为灯盏添油,或换上新沏的茶,动作轻盈利落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,批阅完最后一份,杨博起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,闭目养神。
连日操劳,又要维持“凯旋”戏码,又要暗中布局北伐,更兼之前救治沈元平损耗的真气尚未完全恢复,他面上虽不显,实则心神体力消耗颇巨。
尤其体内那股因修炼“三阳真气”而生的至阳之气,在损耗后恢复时,反而更容易虚亢躁动,需时时调和压制,否则易伤经脉。
他起身,走到书房旁侧的小演武场。
这里陈列着刀枪剑戟,铺着厚实的毡毯。他需要活动一下筋骨,平复内息。
“灵姗。”他唤道。
“在。”马灵姗闪身而出。
“陪我过几招。看看你近日进境。”
“是。”
没有多余废话,马灵姗“锵”地一声拔出腰间细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