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横、赵德福率大队东厂缇骑,浩浩荡荡出京,直奔两淮。
沿途旌旗招展,气势汹汹,摆出一副犁庭扫穴的架势。
到了两淮,二人果然雷厉风行,锁拿了几家平日声名狼藉的中小盐商,又抓了几个品级不高、但手脚不干净的盐课司小吏,严刑拷打,一时间闹得两淮盐场人心惶惶。
随行的司礼监太监冷眼旁观,将所见所闻悉数密报回京。
而暗地里,通过钦天监那条隐秘的渠道,杨博起的指令抵达江南。
此时身在江南的柳擎天接到指令,立刻行动起来。
三江会在江南经营多年,触角早已深入三教九流,官、商、漕、帮,无孔不入。
没过多久,一条条线索被汇集起来,一个个名字被反复核实,一笔笔巨款的流向被逐渐厘清。
半月之后,一份绝密的调查结果,通过同样的渠道,送到了杨博起的案头。
看着那份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密报,杨博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果然不出所料,两淮盐税百万亏空的真正黑洞,并非那些被抓的中小盐商和小吏,其根源,直指京城,指向了皇帝身边最宠信的一位皇商——范永昌。
这范永昌,表面上是为皇室采办贡品、经营皇家产业的皇商,深得皇帝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