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蕴娆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:「父皇!文杰罪该万死,可他终究是您的骨血,是儿臣的弟弟……」
「求父皇开恩,饶他一命,废为庶人,终身圈禁吧!」她和朱文杰虽不是一父,但同出一母,终究不忍见弟弟被处死。
皇帝胸膛剧烈起伏,看着跪地哭泣的女儿,又看看状若疯魔的儿子,眼中闪过痛心失望,最终化为帝王的冷酷。
他面色更加阴沉:「朱文杰,弑君杀父,勾结阉党,谋朝篡位,罪无可赦。着废为庶人,削除宗籍……赐白绫,即刻了断!以正国法,以儆效尤!」
「父皇!不——!」朱文杰发出绝望的哀嚎,被侍卫死死按住。
朱蕴娆瘫软在地,掩面痛哭。
皇帝疲惫地闭上眼,挥了挥手。
侍卫将挣扎哭嚎的朱文杰拖了出去,殿中一片死寂,只余朱蕴娆低低的啜泣声。
……
朱文杰被拖出去后,殿内气氛依旧压抑沉重。
皇帝疲惫地挥退了妃嫔与大部分臣子,只留下了几位阁臣、黄锦、骆秉章,以及垂手侍立的杨博起。朱蕴娆也被宫人搀扶着下去休息了。
就在这时,殿外太监高声禀报:「启禀陛下,镇北侯沈元平、定国公慕容山,星夜兼程,已至宫外候旨觐见!」
此言一出,暖阁内众人皆是一愣。
镇北侯沈元平和定国公慕容山皆是镇守边疆的主帅,手握重兵,若无诏令,绝不可擅离防区。
他们怎么会突然一齐回京?
皇帝眼中精光一闪,瞥了杨博起一眼,沉声道:「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