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振武的手开始发抖,从手指抖到胳膊,从胳膊抖到全身。
他想喊她的名字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教主哈哈大笑,那笑声尖锐刺耳,在城楼上回荡,像夜枭的叫声。底下一个将领忍不住骂道:“你这贼人,到底想干什么?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!”
教主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,在手里把玩着。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,映出他半张脸。
“不想干什么。就是想请杨将军下马,给我跪下。”
底下一片哗然。
二十万昭夏军,齐刷刷握紧了兵器。让他们的大将军,给一个妖人下跪?
铁血军的将士们愤怒的眼睛都红了,有人已经开始往前挪步。
杨振武破口大骂,声音像炸雷:“放你娘的屁!敢让老子跪下?你算什么东西!老子跪天跪地跪君主,就是不跪妖人!”
教主笑容不变。他把匕首举起来,对着月娘的肩膀。
“杨将军,本天王数三个数。一——”
月娘拼命挣扎,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二——”
“你敢!”杨振武嘶声喊道。
匕首捅了进去。
“啊——”月娘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一颤,像被电击了一样。鲜血从肩头涌出来,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城墙上,一滴,两滴,三滴。
杨振武浑身一震,几乎要从马上栽下来。
“月娘!”
教主把匕首拔出来,血珠顺着刀刃滴落。他看了一眼,笑道:“杨将军,跪不跪?”
月娘疼得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她低着头,肩膀上的血还在流,但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教主皱皱眉,又一刀捅进她另一侧肩胛骨。
月娘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不住。两个士兵死死架住她,才没让她倒下。
鲜血从两个伤口涌出来,染红了半边衣裳。她的嘴唇发白,没有一丝血色,但她还是咬着牙,没有叫出声。
教主挥挥手,示意士兵拿掉月娘嘴里的布条。
布条一松,月娘大口喘气,疼得浑身发抖。
她低头看着城下的杨振武,眼泪哗哗地流,却咬着牙骂道:“当家的,不要!男儿膝下有黄金!这个贼人,你不能跪!你跪了,咱们老杨家的脸往哪儿搁!”
杨振武的眼泪流了下来。他活了半辈子,打了半辈子仗,从没哭过。现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止都止不住。
月娘还在骂:“不许跪!你要是跪了,我死也不原谅你!”
教主看着她,又看看杨振武,笑容更深了。他举起匕首,对准月娘的大腿。
“杨将军,本天王耐心有限。”
杨振武颤抖着翻身下马。靴子踩在地上,溅起尘土。
张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手劲大得像铁钳:“杨将军!你不能跪!你一跪,二十万将士的士气就没了!”
杨振武扒开他的手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:“那是我的妻。”
他慢慢弯下腿,膝盖一寸一寸地往下沉。铠甲很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的腿在抖,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。
“不要!滚蛋!不许跪!”月娘拼命摇头,眼泪糊了一脸,声音都喊劈了。
“杨将军!”张烈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