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间,老班头陈伯带着人飞奔而至,又喜又惊地抱住他的大腿涕泪横流。
“我没死你还哭,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啊?”谢允言笑骂了一句,便问道,“本官交代你办的事,怎么样了?”
陈伯收拾了情绪,这才禀告道:“禀县尊,周家上下连同反抗的家甲,除十岁以下的幼童,共五十四人悉数抓获;王家上下连同反抗的家甲,除十岁以下的幼童,共六十二人悉数抓获;至于赵家……”
“说下去!”
“赵志平未曾婚配,除开家甲仆役,只他一人,且畏罪服毒,如今性命垂危。”
“哦?”
谢允言目光一闪,“堂堂青阳首富,居然不曾婚配,这倒是蹊跷。可曾发现赵钟的行踪?”
陈伯怒道:“属下正要说呢!赵钟从牢中劫走了魏举,还带着魏家大娘子赵婉婷一起逃走了。”
谢允言眉头皱了一下,随即便不放在心上,赵钟再怎么歹毒狠辣,终究是个凡人,赵婉婷母子也上不得台面,倒是没什么好忧虑的。
“不好了!走水了!”
这时,明慧坊方向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。
谢允言连忙道:“老陈,快去看看。”
老班头二话不说飞奔而去,难为他那么大年纪,腿脚还如此的灵便,这就是炼气士的好处。
约莫半刻钟左右,就看到老班头仓皇而归:“县尊,大事不好,赵氏商社的粮库走水了!”
坏了!
谢允言脸色一变,赵氏商社被连根拔起,虽说是惩恶扬善的义举,但城内民生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,别的不说,十几家商户所提供的营生,几乎是上千人的饭碗,更别提商户与商户之间的上下游供应关系,商品销去外县,银钱输入青阳等等良性循环,失去这些,再没了粮食,青阳人心思变,会上演私斗不说,大规模的逃荒潮也将是板上钉钉。
想到这里,他急急喝道:“所有人随本官去救火!”说着向明慧坊方向跑去,谁知眼前一黑,险些扑倒在地。
宋青蕖眼疾手快扶住他,不由分说地道:“陈班头,杨老板,县尊受了重伤不宜乱动,请二位速速带人去救火!”
“明白!县尊保重!”
二人点头,连忙带着衙役和百姓们飞奔而去。
宋青蕖扶着谢允言坐下,运力替他调息。
又是半个时辰过去,老班头与杨小五灰头土脸地回来禀告:“县尊,纵火者浇了火油,火势太大了,差点折进去几个兄弟,一粒粮食也没抢回来……”
谢允言缓缓睁开眼睛,可怕的杀机在他的脸上寸寸蔓延:“小五,你那旁门针术,能否将服毒之人暂时救回来?”
杨小五道:“可以。”
谢允言面无表情道:“去给赵志平扎两针。”
“喏。”杨小五转身就去。
谢允言又转向老班头:“老陈,通知俞先生,把所有人犯全都押到东城刑场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