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珲呸了一口,然后大笑道:“哈哈,若非无涯宗全力保你,你谢允言算个什么东西。再说了,某祖上可是跟随老王打仗的功臣,你敢动一动我,国人不容你,国府也不容你!”
谢允言却笑了起来:“俞主簿,念给他听。”
俞昭券翻开账册,平淡开口:“朱珲,去岁私自将祖宅建成坞堡,与魏松勾结购买弓箭、长矛等违禁兵器。有邻村村民路过庄外讨水,你以‘防匪’为名,命庄客放箭,射杀七名妇孺,尸体抛入枯井。下官已派人找到受害者尸骨,苦主已认领回去。”
谢允言一拍惊堂木:“草菅人命、丧心病狂,判‘枭首示众’,写明其罪状以告慰受害者。”
“县尊万岁!”
公廨外百姓们热烈欢呼,朱珲横行乡里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
谢允言惊讶发现,数不清的民望光点涌向城南,那里是悟道石的方向,然后转眼间数以十倍计返还,识念里,民望光点如同铺天盖地的海浪,轰然撞入青铜殿。只片刻功夫,就又凝成了一颗拳头大的民望光团。
还能这样?他感受了一下丹田气海,距离旋元中期好像又近了一步。到了旋元中期,可以学习符箓之道,到时候手段更多,对付黄启灵就更有把握了。
公堂里,朱珲脸色一变,心里狂骂魏松,嘴上仍然强硬:“谢允言,我是无涯宗外门客卿,你不能杀我。”
谢允言大手一挥:“拖下去,明日东门斩首。再把下一个带上来。”
朱珲大喊大叫,却敌不过孔武有力的衙役。
很快,下一个名单上的商户被带上来。
“堂下何人?”
眼看朱珲下场如此,来者冷汗直流,被惊堂木一拍,慌忙跪倒在地:“小,小人钱守义。”
谢允言冷冷道:“钱守义,是你自己招供罪行,还是让俞主簿念给你听?”
“小,小人……”钱守义根本不知道魏松在账册上记了他什么,万一招供了与账册不符,岂不是又添罪状?
谢允言懒得跟他废话:“俞主簿,大声念。”
俞昭券领命,拔高声量念道:“药商钱守义,以试药为名虐杀仆役,且勾结仵作,将不明不白死去的仆役开具‘急病而亡’的文书,仵作俱已招供。而这些是有身份的,一些外地来的,这十年间,钱府中埋骨多达二十余具。如今俱已叫人挖出,等候辨认身份。”
谢允言气沉丹田,以灵力运劲,喝问道:“敢问青阳父老,此等屠夫是否该杀?”
“该杀!”
公廨外,百姓们义愤填膺,振臂怒喝。声浪滚滚,冲得公堂上“明镜高悬”的牌匾“嗡嗡”作响。钱守义只觉心神俱丧,嘴里却兀自喃喃着“饶命”之类的话。
谢允言一拍惊堂木:“钱守义杀人无算、恶贯满盈,判凌迟处死,明日午时东门行刑。”
“彩!”
百姓们狂热呼喊。
这一回,从悟道石反馈而来的民望竟是方才的两倍,青铜殿内,再次出现了两个民望光团。
谢允言压住心中喜悦,并且隐隐抓到了些规律。罪名越大,判刑越重,百姓的情绪越激昂,民望自然越多,悟道石又十倍反馈,所以才有如此惊人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