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回路本就比常人少根筋,虽非他本意,但这话听起来阴阳怪气,王欢气得直翻白眼,心想要不是你那死鬼老爹在账册上写了老子的名字,老子用得着逃跑吗,不逃跑又怎会被老班头给抓住,这下受贿加上畏罪潜逃,谢允言又是个心狠手辣的主,两条罪名治下来,老子不死也要脱层皮,你他娘的还敢来惹我,是不是没挨过揍啊你。
“王典狱怎么不理我呢?”魏举都闷坏了,好不容易有个伴,他不想放弃,“起来咱们说说话,到底怎么回事,难道谢允言因为你在牢中设私宴,就要治你的罪?他也太不是人了,这也不符合楚律啊!”
“闭嘴!”王欢咬牙道。
“王老哥,你就说说嘛,外面到底怎么样了,听狱卒说谢允言又没事了?我娘怎么还不来看我啊,她现在还好吗?”
“屁话多!”王欢忍无可忍,豁然暴起,将魏举摁在身下暴揍。
地牢里响起魏举哭爹喊娘的惨叫声。
狱卒听到动静来查看,发现是老上司在揍人,于是默契地装作没听到。
王欢不想背人命官司,所以没下死手,出了口恶气便放过了魏举,然后冷冷警告道:“莫要在我耳边聒噪。”
“不说就不说,打什么人啊,真是不讲道理……”
魏举委屈地爬起来,脸肿成了猪头,稍一碰就痛得直抽冷气。
这时几个狱卒押着个只着中衣的男子过来,粗暴地推进魏举二人旁边的牢房。
“咦,洪家主,你这是?”
魏举认出是赵氏商社成员,惊叫着站起来。
洪家主脸色惨白地瞪着他,似乎也认出是魏松的儿子,他突然狂叫一声,冲过去从木栏的缝隙用力地拽住魏举:“都怪魏松那个王八蛋,留下账册,害我被姓谢的判了死刑,你,你是他儿子,就给我偿命吧!!”
说罢不由分说掐住魏举的脖子。
“放开我,放开我……救命……”魏举从喉咙里挤出声音。
王欢突然冲过来,一脚踢飞洪家主。
魏举惊魂未定,咳嗽着连连后退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向王欢颤声道谢:“多,多谢王典狱。”
王欢不语,目光穿出牢房,仿佛落在公堂之上。他冷冷一笑,心里知道,今天地牢会很热闹,每多一个倒霉鬼,他的心里就平衡一分。
……
街道上,百姓们口口相传,说县尊按魏松生前遗留的账册正在审案,于是纷纷涌到公廨外头看热闹。
啪!
惊堂木发出巨响,谢允言厉声喝道:“堂下何人?”
堂下一个也是刚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商户,昂首挺胸站着:“哼,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朱珲是也。”
谢允言冷冷道:“朱珲,见到本官你敢不跪,是以为本官动不了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