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消息传来,说有个官员死在自家书房。段王爷刚啃完第三个肉包子,听到这事儿,立刻赶了过去。到那儿一看,那官员脸黑得像锅底,七窍都渗着黑血,手指还保持着抓笔的姿势。桌上的奏折写了一半,墨迹和血渍混在一起,晕染得一片模糊,看着就像阎王的催命符。
段王爷赶到时,仵作正趴在尸体上,脸几乎都要贴上去了,使劲儿地闻着。段王爷一把揪住仵作的后衣领,没好气地说道:“查出啥了?再磨磨蹭蹭,本王让你跟这尸体作伴!”仵作哆哆嗦嗦地递过来一根银簪子,簪尖黑得发亮,结结巴巴地说:“王爷,这毒……沾上就化成脓血,毒性比鹤顶红还厉害!”段王爷紧紧捏着簪子,气得指节都泛白了:“黑蝶教这群混蛋,竟敢在京城如此放肆,真当本王是吃素的!”
他将银簪子狠狠拍在桌上,震得油灯摇晃不停,大声下令:“把京城所有仵作都给我叫来!就是掘地三尺,也得给我找出解药!”转头又对着侍卫吼道:“去查!最近谁买了稀奇古怪的药材,特别是那些见不得光的!”侍卫们刚要跑,又被他叫住:“回来!别忘了带上点心,仵作们饿着肚子可查不出东西!”
三个老仵作围着尸体捣鼓了大半夜,最后颤颤巍巍地捧出一个小瓷瓶,哭丧着脸说:“王爷,这毒叫‘三日销魂散’,中了这毒的人,先是全身发黑,然后……然后就七窍流血,神仙都难救啊!”段王爷盯着那瓶子,突然一拍大腿:“我想起来了!当年黑风寨就用这毒害死过三个钦差!”
正说着,陈雨辰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手里还攥着片药渣,着急地说:“父王!城南的‘回春堂’不对劲!老板一见我们,扭头就想跑,后院还有一股血腥味,跟这毒药味儿一模一样!”段苼在一旁也赶紧补充:“而且他柜台上的当归,根须朝上长,一看就是假的!”
段王爷一听,立刻带着人赶到回春堂。这回春堂的门脸破旧得仿佛被雷劈过一般,药幌子歪歪扭扭地挂着,被风一吹,“吱呀”直响。段王爷一迈进去,就被一股刺鼻的霉味呛得直咳嗽。柜台后面坐着个干瘦的老头,见他们进来,手不自觉地往桌底摸,眼神躲躲闪闪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段萸眼尖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指着墙上的符号说:“父王您看!这蝴蝶翅膀的纹路,跟移花宫《毒经》里画的黑蝶教标记一样!”段王爷眯着眼仔细一瞧,突然笑了:“画得跟鬼画符似的,还以为多厉害呢。老板,你这暗号啥意思?是‘今晚吃鸡’还是‘此地无银三百两’啊?”老头一听,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双腿也开始止不住地打颤。
段王爷话音刚落,就听“咔嚓”一声,四面墙壁上突然弹出上百个箭孔,“咻咻咻”的毒箭如雨点般射过来。陈雨辰眼疾手快,一把将段王爷拽到柜台后面,箭簇擦着段王爷的耳朵飞过,钉在柱子上,直冒青烟。
“找掩体!”段王爷大声喊着,软剑舞得如银团子一般,挡住射向段萸的毒箭。段萸像只灵猫似的,一下子蹿到墙角,盯着机关缝隙冷笑一声:“就这点小把戏,也敢拿出来现眼!”说完,她飞身跃起,剑尖在墙上轻轻一挑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,机关的齿轮全卡住了,暗箭“噼里啪啦”地掉了一地,就像下了场铁雨。
地下室的门藏在药柜后面,一打开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,熏得人差点背过气去。里面摆着十几个黑色的坛子,坛口封着黄符,标签上写着“蚀骨散”“断魂膏”之类的字样。墙角还扔着一本破册子,段王爷翻开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好多名字,不少都是朝廷官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