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叶宫主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用力:“这些人竟敢对朝廷命官下手,全然不把大理国放在眼里。”
段王爷指尖一顿,目光扫视众人:“从长计议固然重要,但也不能任由他们肆意妄为。”
“父王!”段萸突然拍案而起,剑穗随风舞动,呼呼作响,“女儿愿去彻查此事!”
段王爷挑眉看向她:“哦?你有何良策?”段萸下巴微扬:“移花宫的情报网可比二哥的朝廷密探厉害得多,再者——”她突然凑近,低声说道,“我情郎恰好结识几位江湖百晓生,打听消息易如反掌。”
段蔓在一旁忙不迭点头:“姐姐带上我!我新学了追踪术,定能让苍蝇都无处遁形!”
段王爷凝视着女儿明亮的眼睛,心中暗自思忖:这丫头比当年她娘还倔强,不让去怕是要在移花宫闹个天翻地覆。最终无奈妥协:“去可以,但必须答应我三件事——不可单独行动,不可随意动用武功,还有不准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被段萸搂住脖子,在脸颊上亲了一口,闺女笑得如同偷到糖果的孩子:“父王最好啦!保证把坏蛋揪出来给您当脚垫!”
辞别两位宫主时,日头已然偏西。段王爷策马在前,段萸紧随其后。刚出山谷,段萸突然喊道:“父王快看!”他勒住缰绳回头,只见段萸指着天边那朵乌云,眼神熠熠生辉:“那云形似展翅的黑蝶!”
回到京城王府时,暮色已悄然笼罩朱门。陈雨辰正趴在案上啃馒头,见状险些将馒头渣喷出来,活像暗器:“王爷您可算回来了!这几日京中邪乎得很——”话未说完,便被段王爷一把揪起:“账本和失踪御史之事,详细说来!”
陈雨辰抹了抹嘴,脸色凝重如铁:“那些账本被人用特殊药水浸泡过,字迹全糊成了鬼画符,找了三位老翰林都辨认不出半个字。更诡异的是失踪的御史,家中门窗完好无损,桌上茶水尚冒着热气,人却凭空消失,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掳走。”
段苼在旁补充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今早城南枯井中浮出一件官服,上面绣着一只黑***,与兰花宫主所言传闻相符。”
段萸冷笑一声:“蝴蝶?我倒要看看这蝴蝶翅膀有多硬。”说罢,她转身从行囊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,往脸上一贴,瞬间化身小厮模样:“今晚我便前往清风镇——账本上那些模糊地名,十有八九指向此处。”段王爷刚欲阻拦,却见闺女已然翻窗而出,只留下一句“明早给您带包子”在风中飘散。
段王爷望着空荡荡的窗棂,不禁笑出声来——这丫头,比他年轻时还胆大。随即脸色一沉,对陈雨辰道:“备马,去清风镇。多带些人手,本王倒要瞧瞧,是何方神圣敢在太岁头上动土。”
陈雨辰刚要领命,便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一名亲卫滚鞍下马,声音颤抖如筛糠:“王爷!大事不妙!御史台失火,火势凶猛,恐怕……恐怕卷宗库都要被烧毁!”
段王爷猛地拍案而起,石桌竟裂开一道细纹。他抓起披风,径直往外冲,身后众人紧随其后,夜色中只听他沉声下令:“传令下去,全城戒严!胆敢撼动大理国根基者,本王定要其挫骨扬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