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建军默默听着,他前世在京城工作过,也去过东北,知道这里的冬天。
但1978年的冬天,似乎比记忆中更冷。
或许是建筑保暖差,或许是衣服不够厚。
上课铃响,吴明德教授抱着讲义进来。
他今天穿了件厚棉袄,领口露出灰色的毛衣边。
“冷吧?”他第一句话问道。
同学们纷纷点头。
“冷就对了。”吴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内容。
“数学分析,极限的严格定义。越是冷,脑子越清醒。”
这话引来一片苦笑。但谢建军深以为然,在寒冷中保持专注,本身就是一种修行。
课间,陈向东凑过来:“建军,你宿舍有炉子吗?”
“我住蔚秀园,有炉子。”
“真羡慕,我们32楼没暖气,晚上冻得睡不着。”陈向东搓着手。
“听说有同学合买煤球炉,但宿管不让,怕出事。”
谢建军想起前世看过报道,78级学生确实有过冬难的问题。
他想了想说道:“你们可以联名向系里反映,要求装取暖设备。
现在是特殊时期,学校应该会考虑。”
“有用吗?”
“试试总比冻着强。”
这话提醒了谢建军自己。蔚秀园的煤球票快用完了,得想办法弄点。
他想起王选研究室,作为科研单位,应该有额外的取暖物资配额。
下午去研究室时,他试探着问了张明。
“煤球票?有啊,我们研究室有科研补助,冬天多发三十块煤球票。”张明爽快地说道。
“王老师说给你也发一份,你等着。”
不一会儿,王选从里间出来,手里拿着几张票:“小谢,这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