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蔚秀园的路上,他特意绕到合作社,用粮票买了半斤鸡蛋糕。
林晓芸最近总说头晕,得补补。
到家时,林晓芸正在给孩子喂米糊。
七八个月大的孩子,已经开始添加辅食,女儿吃得津津有味,儿子却不太配合,总想抓勺子。
“回来了?”林晓芸抬头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你不舒服?”谢建军放下书包,伸手摸她额头。
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林晓芸笑了笑说道。
“今天文学史课,站着发了会儿晕,坐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“明天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不用,可能就是没睡好。”林晓芸不愿多事,“你小测怎么样?”
“96,第二。”
“真厉害!”林晓芸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我们班也小测了,我88,中上吧。
古代汉语太难了,那些古音韵……”
“慢慢来。”谢建军把鸡蛋糕递给她:“吃点甜的。以后晚上别熬太晚,十二点必须睡。”
“你还说我,你自己不也一两点才睡?”
两人相视一笑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血丝。
晚饭后,谢建军开始整理吴教授给的辅导材料。
实分析,泛函分析,这些是数学系高年级的课程,吴教授现在就让他接触,既是信任也是考验。
林晓芸哄睡孩子,也坐到书桌前。
她摊开一本《古代汉语》,开始抄写《论语》篇章。
灯光下,她的侧脸沉静专注,偶尔会轻轻念出声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……”
谢建军抬头看她,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
前世他孤身一人,在商海沉浮,从不知有人并肩奋斗是什么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