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后,吴教授叫住他:“谢同学,跟我来办公室。”
数力系的办公室在一栋老楼里,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。吴教授的办公室很小,书从地面堆到天花板,桌上摊着厚厚的稿纸。
“坐。”吴教授自己先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两份试卷:“你的,和周文渊的。看看差别在哪。”
谢建军接过。周文渊的试卷字迹工整,每道题的证明都完整详实,像教科书一样规范。
而他的试卷,虽然思路清晰,但有些步骤确实简略了。
“我习惯了跳步。”他老实承认。
“数学不是文学,不能留白。”吴教授严肃地说道。
“每一个等号都要有依据,每一个结论都要有证明。
你现在跳一步,以后就可能错一片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不过,”吴教授话锋一转道:“你的思路很开阔,有些解法很巧妙。
比如这道——”他指着最后一道综合题:“用拓扑的思想解分析问题,很有想法。谁教你的?”
“自学的。”谢建军说道。
其实是前世的积累,拓扑学在分析中的应用,是后来的常见思路。
吴教授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你很有天赋,但基础要打牢。
从下周开始,每周三晚上来我办公室,我给你补补实分析和泛函分析的基础。”
这是额外的辅导,而且是教授亲自辅导。
谢建军连忙站起来:“谢谢老师!”
“不用谢,我是怕你走偏了。”吴教授摆了摆手说道。
“还有,王选教授跟我提了你,说你在计算机方面也有悟性。
这是好事,但要平衡好。数学是根,计算机是叶,根深才能叶茂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离开办公室时,谢建军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,但脚步却更踏实。
有人指导,有人鞭策,这比一个人摸索强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