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词词典里没有,只能根据上下文猜。
林晓芸把孩子安顿好,也坐过来看书。
她在读《离骚》,不时在笔记本上抄录句子。
“帝高阳之苗裔兮,朕皇考曰伯庸……”她轻声念着,声音柔和。
炉子里的煤球偶尔发出噼啪声。灯光下,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安静而专注。
十一点,谢建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合上资料。
今天只能到这里了,明天还要早起。
“睡吧。”林晓芸也合上书。
躺下后,两人一时都睡不着。
“建军,你说我们能坚持下来吗?”林晓芸轻声问道。
“能。”谢建军回答得斩钉截铁:“我们已经走过了最难的路,从西江农村到京北大学。
剩下的,不过是爬山,一步一步走就是了。”
“嗯。”
窗外传来猫叫声,接着是巡逻校工的手电筒光晃过。夜深了。
谢建军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还在转:实数的完备性,线性空间的基,激光照排的原理,英文术语的翻译……
这是一个艰难的开始,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在这所国内最高学府里,在这个变革前夜的时代中,他将用笔和纸,还有那点来自未来的微光,为自己,为家人,为这个国家,写下一段不一样的篇章。
而他怀里的妻子,身边的孩子,将是他最坚实的后盾,和最温暖的动力。
夜深了。蔚秀园的最后一盏灯,终于熄灭。
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明天,还有更多的课,更多的作业,更多的挑战。
明天,也还有更多的希望。
第二天的清晨,京大校园里梧桐叶落了一地。
谢建军和林晓芸推着,从林家借来的竹制婴儿车,车上躺着两个裹得严实的小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