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昭觑了他一眼,心情似已恢复如初,甚至饶有兴致地开始琢磨起药膳来,仿佛方才那个野心勃勃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庄孟衍忽然想,若姜云昭是男子,也有与皇子们一争的资格和实力,这朝中局面如何,倒还真难说。
在他眼里,她比太子更适合那个位置。
……
紫宸殿的动静比姜云昭预想的要大些,却也透着股雷声大雨点小的jiashi。皇帝的旨意传出来时,她正将四君子汤放在炉上温着。
——晋王禁足府中,非诏不得出。
——赵王、四皇子各罚俸半年,闭门思过。
没有抄家,没有夺爵,甚至没有降位。三哥虽被软禁,却也只是“禁足”而非“圈禁”,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
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,越是证据确凿,父皇越不会轻易处置,倒正正好给了她浑水摸鱼的机会。
“殿下。”庄孟衍走进偏殿,在她身侧站定,“陛下下朝了,正在殿中更衣。”
姜云昭应了一声,将那碗温度正正好的四君子汤递给身后的六福,整了整衣襟,往正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