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昭与庄孟衍对视一眼,立刻就意识到,这个故意装傻的家伙也明白了。
“阿史那赤炎。”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道。
既然这封信自离开北漠疆域至送达绛雪轩,沿途无人敢擅自拆阅。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:这封信在北漠境内,曾被人打开看过。
而这个人选,不言自明。
庄孟衍沉吟道:“阿史那赤炎此人生性多疑。晞宁公主与母国的往来书信,他必然会截下查验。甚至可能疑心公主借机向大胤传递北漠情报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忍不住赞叹道:“晞宁公主当真是聪慧过人。”
“越是多疑之人,越是对自己探寻的真相深信不疑。”
姜云昭倚在窗前,日光落在她侧脸上,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。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什么人听。
“对付阿史那赤炎这样的人,一味剖白忠心,发誓绝不会背叛北漠,不过是徒劳。”
庄孟衍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安静地听着。
“最坚固的谎言,反而是由他亲手挖掘而出的‘真相’。”她说完,回过头,看向庄孟衍,目光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庄孟衍微微一怔,随即垂下眼帘,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:“殿下是在说大公主的事?”
“不然呢?”姜云昭的语气淡淡的,“你以为我在说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