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曜没有接话,仍旧看着他,东宫内的气氛陷入凝滞,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。
片刻后,他终于开口,却是问:“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?”
姜云暄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那一瞬间他眼底似有犹豫一闪而过,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:“臣弟只是觉得,户部尚书这个位置,该由有真才实学的人来坐。范知喻在户部多年,办事稳妥,为人刚正,比萧元朗和王文载都合适。”
姜云曜不语,等着他的下文。
姜云暄顿了顿,微微垂下眼,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:“臣弟知道太子殿下一向仁厚,不愿多生事端。可如今的局面,已然不同以往。大哥三哥均封了亲王,在户部尚书一事上都与您站在了对立面。赵王背靠清流世家孟家,晋王又有军功在身,朝中依附他的武将越来越多。太子殿下虽为储君,可若不早做打算……”
说到这里,姜云暄停了下来。他已经做好被太子训斥的准备,也许太子会驳斥他,说“手足之间不该如此猜忌”,甚至质疑他用心险恶。
但是太子没有。
姜云曜只是仍旧用那种复杂的眼神深深注视着他,仿佛能将人从里到外、从皮肉到灵魂都看个净光,却什么都不说破。
“现在这种局面,”不知过了多久,姜云曜终于开口,“非我所愿。”
姜云暄一怔。
太子移开目光,望向窗外。日光从雕花窗棂间透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窗影。
“无论是你,大哥,还是三弟,”他缓缓道,“我都不想看到你们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