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已经能够预见马家的结局,预见到即将而来的动荡,但在此之前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。
他们还没有掌握到确切的指向兴隆记的证据,也没有追回那些尚未运出朔河的军粮,仍然有大批军民饿着肚子,等着朝廷的援助。
姜云昭从兴隆记逃出来的当日,东宫亲卫便封锁了整个商号,他们搜查了库房,除了绸缎茶叶香料等昂贵的货物并未发现一粒粮食。那几个北漠人被抓后,竟然当着亲卫军的面吞下了那封信。
军粮案与北漠的牵扯断了。不过这并不算什么要紧事。就算真拿到信,确认军粮被运往北漠的幕后黑手是阿史那度厄,他们能做的也很少。
军粮一定藏在别的地方。
客院中,太医方给庄孟衍换了药,正在收拾药箱,见姜云昭进来,忙躬身行礼:“殿下。庄伴读未伤及筋骨,将养几日便好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姜云昭点头,太医便退了出去。
她走到窗边,低头看着半靠在床上的庄孟衍。他脸色有些白,精神倒还好,正抬眼看着她。
“殿下。”他唤了一声,正要起身行礼。
“别动。”姜云昭按住他,“躺着说话。”
庄孟衍便没再动,心安理得地躺好了,只是那双眼睛依然落在她脸上。
“军粮贪腐案查得差不多了。”姜云昭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“马家利用兴隆记暗中勾结北漠阿史那度厄,偷换军粮攫取钱财,阿史那度厄则利用此机会充实边境军戍,重创镇北军实力。”
本是涉及到两国边境安全的大事,经由她口中说出来却显得云淡风轻。
庄孟衍没说话,等着她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