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昭沉默了一瞬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杀他?”
“灭口。”姜云曜道,“鲁成并不无辜,他经手了太多账目,知道得太多了。黜陟使抵达北境的消息传来,兴隆记知道这账捂不住,杀人灭口,伪造自尽假象,试图将军粮亏空的罪名全推到一个死人头上。”
“可这不合理。便不是二哥来,换任何一个皇城官员来此,都会发现区区一个军需官不可能犯下如此滔天罪行,他也根本做不到。”
姜云曜看了妹妹一眼,说:“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料到定北军哗变,将军粮贪墨一事闹大了,不再是一个军需官的死就能压得住的了。”
姜云昭一顿:“二哥是说……军中哗变和军需官死亡并非同一方所为?”
因为定北镇哗变和鲁成之死几乎同时发生,在此之前他们一直认为是因为军中生变,鲁成才不得不死,如今看来竟然想错了。
姜云曜颔首:“有人想将此事闹大,让我发现镇北军中粮草贪墨一事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或许是某个走投无路或者尚存良心的知情人所为,故意将此事捅到二哥这里来?”
“双双。”姜云曜望着她,眼底平静无波,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,“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,也将人想得太善良了。”
姜云昭愣了愣。
“你总觉得人心向善,闹事者必然是为了伸张正义,可你有没有想过,定北镇军变发生得时间有多巧?”
太子车驾方至朔河,便生哗变,这是逼迫他彻查,同样也是故意闹大事情引发民心和军心浮动。若真是为了伸张正义,太子已至,那人有本事引发哗变自然也有本事将事情捅到太子面前。他有无数种更合理的方式,却唯独选择了最不可控的一个,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