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药,用了膳,姜云昭并未立刻休息,而是先去了知州府的正堂。此刻已经近正午,夏日的阳光毒辣烫人,晒在院子里。堂上站着一群属官,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,见她进来,齐齐行礼。
姜云昭摆了摆手,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上首那人身上。
“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?”姜云曜看着他,关心地问。
“此行虽然凶险,但我没有受伤,倒是庄孟衍肩膀受了刀伤,太医正在给他包扎。”
姜云曜点点头,没说话。
东宫属官们识趣地退了出去,正堂只剩下兄妹二人。
“二哥,我们此番冒险追查,确实有所收获。”姜云昭将发现与怀疑悉数道来,又道,“随兴隆记商队潜入城中的那几个北漠人,是奉阿史那度厄之命而来。那封信我虽未拆看,但能携着盖有阿史那度厄私印的信物入城,必是有所图谋。依我看,军粮贪墨案背后,恐怕正是北漠在推波助澜!”
姜云曜念出那个名字,语气很沉,却并无意外:“阿史那度厄……”
姜云昭盯着他的脸:“二哥早就猜到了?”
“猜到了一部分。”姜云曜抬手揉了揉眉心,“你失踪这两天,定北镇军需官鲁成之死,调查出眉目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仵作重新验了尸,根据你那天指出的疑点,发现鲁成鞋底的泥土来自城外三里的那条河边,在那里找到了拖拽的痕迹,确定他是在河边被人勒死后再运回营房挂上去的,杀他的是兴隆记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