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了眨眼,待孟尚书彻底出了宣室殿,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皇帝正端起茶盏,听到声音挑眉看了过来:“笑什么?”
“儿臣笑父皇好生狡猾。”姜云昭眼睛弯弯,“原来父皇留儿臣在这儿是为了堵孟尚书的嘴呀!儿臣今天可算是派上大用场了。”
皇帝乐了,佯怒道:“没大没小,敢说朕狡猾?”
“本来就是嘛。”姜云昭凑近了些,抱着父皇的胳膊晃了晃,“况且,若叫大姐姐知道孟尚书这么早就要给她议亲,非得把礼部的屋顶掀翻不可。父皇这是未雨绸缪,拿儿臣当挡箭牌呢。”
皇帝的心思被她看穿倒也不生气:“那看来父皇还得谢谢双双了?”
“不必不必。下回若再有哪位大人叨扰父皇,您只管叫儿臣来。儿臣就坐在这儿吃点心,保证让他们什么事儿都商议不得!”
“胡闹!”皇帝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,语气满是纵容,“朝堂议事,岂是让你来捣乱的?你真把朕这儿当成了戏台子不成?”
姜云昭脸上的笑意顿了顿,略有些失望道:“知道啦,父皇嫌儿臣碍事呢。”
方才孟尚书那弯弯绕绕的心思可太有趣了,比梨园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不知强出多少。若非父皇斥责,她真想搬个凳子坐在龙案旁。这般热闹,可是连京城最好的戏班子也演不出。
当然,这点小心思她是绝对不会在父皇面前透出分毫的。眼见午膳将至,姜云昭干脆理直气壮地赖在了宣室殿。皇帝拿她无奈,终是命尚膳监添了几道她喜欢的膳食。
此时,尚膳监。
后方的甬道,气味混杂。晌午的鼎沸喧嚣刚歇,管事太监和几个御厨正聚在门口透气,脸上却不见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