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一会到大驴那儿,你是玩麻将,还是打扑克?”孙久波揣着手,边走边问。
孙久波本身也爱玩,奈何技术实在一般,总是输多赢少,最爱跟在张景辰身后看他打牌,能过过赌瘾。
在他看来,冬天猫冬,除了去那种热闹地方,玩牌侃大山,似乎也没别的消遣。
张景辰望了望前方稀疏的杨树林,“到了再说吧。”他没多解释。
他去大驴家,是想去打听点事情。至于说玩牌?那是不可能玩的。
路是土路,被车辙和脚印压得坑洼不平,形成一层硬壳,走起来得格外小心。
刚走过一个堆着秸秆垛的弯道时,前方不远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,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和重物倾泻的哗啦声!
两人同时抬头望去。
只见前方几十米外,一辆带挂斗的东方红牌拖拉机,侧翻在路边的排水沟里!
车头歪着,顶在一棵碗口粗的杨树上,引擎盖瘪了一块,还在突突地冒着黑烟。
后面的挂斗则完全倾覆在沟里,黑乎乎的煤块像黑色的瀑布,从翻倒的车斗口倾泻出来,洒满了沟坡和一小片路面。
“出事了!”孙久波惊呼一声。
张景辰已经拔腿往前跑:“快!”
跑到近前,场面更显混乱。
拖拉机那为了保暖而改装过的驾驶室门歪斜着打开,玻璃碎了一地,驾驶员坐在地上眼神怔怔的。
沟里,两个穿着破旧棉袄,浑身煤灰的男人正痛苦地呻吟着。
一个年纪稍大,抱着左腿,脸皱成一团。
另一个年轻些,试图撑起身体,但右半边身子似乎不听使唤,只能用左胳膊吃力地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