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,是不抗造。”张景辰收回手,“但是不下地干活的人,可就喜欢这样的。”
孙久波听得似懂非懂,挠了挠头:“可这跟咱有啥关系?”
张景辰没再多解释,转而走到一位看起来稍清闲些的售货员大姐面前,指着几种不同的“的确良”布料和那件毛领棉服,客气地询问价格、尺寸,还有最近哪种颜色、花样卖得好。
“大姐,麻烦问一下,这种带暗格的确良,最近卖得好吗?”
“年轻人来买布做衣裳,是喜欢这种素色的多,还是带点小碎花的多?”
售货员起初有些不耐烦,但见张景辰这小伙子长得不错,态度也诚恳,便也多说了几句。
张景辰认真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眼神不断闪烁着。
问完后,
他冲售货员道了谢,转身对孙久波说:“走吧。”
两人下楼,走出百货大楼。
室外的寒冷立刻包围上来,与楼内的暖意形成强烈反差,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阳光依然刺眼,照着楼前密集的自行车和来往不息的人流。
这里是县城中心,紧邻贯穿东西南北的主干道,两旁银行与医院相对而立。
正值午休时间,街上尽是赶着吃饭的人们。
孙久波搓了搓脸,问道:“这就回去?咱这大老远跑来,逛了这一圈,就为问问价?”
他总觉得张景辰今天的行为有点反常,俩大老爷们逛小半天商场,还啥也没买,这算咋回事啊?
“看看。”
他目光扫过百货大楼门口进出的人群,他们脸上带着对好东西的向往,身上的衣服却大多宽大、黯淡,颜色无非是灰、蓝、军绿。
偶尔一个穿着鲜亮衣服、或是穿西装的身影走过,总能吸引一片或羡慕或好奇的回头率。
“你说人有钱,第一件想的事是什么?”张景辰像是问一旁的孙久波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肯定是吃啊,我要是有钱了,我天天吃肉。天天喝酒。”孙久波舔了舔嘴唇,幻想着。
“总有吃够的时候,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