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澜看着他,看了很久,“薄烬,你知道吗?我不生气。”
薄烬愣住,似是没想到沈听澜会是这个答案。
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你真的不生气?”薄烬不确定地开口询问,生怕是自己听错了。
沈听澜摇头,她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扫过他的手背,像某种安抚。
“我为什么生气?”她问,“因为你骗我?因为你策划了这场婚姻?因为你用了十五年等我?”
沈听澜将薄烬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拿下来,然后握住。
那双手很大,骨节分明,此刻却在微微发抖
“薄烬,你策划的,不是婚姻。”
“你策划的,是一场救赎。”
薄烬的呼吸停了停。那个词像钥匙,捅进了他锁了十五年的心门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她轻声说,“你以为我还是刚出社会的小姑娘,整日做着一些不切实际的美梦?”
沈听澜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释然,有某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。
“一个陌生人,突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,拿出一个亿的契约,给我工作室,给我画室,给我一切我想要的东西。这不是太不正常了吗?”
薄烬没说话。他的喉咙发紧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上不去,下不来。
“我第一天就知道不正常。”沈听澜接着说,“但我还是签了。”
沈听澜的手顺着薄烬的眉眼,划过一道弧线。
“因为我知道,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。如果一个人对我好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要么图我什么,要么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要么,他图的就是我这个人。”
薄烬的呼吸停了停。
沈听澜放下手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
“薄烬,你图了我十五年。现在,你图到了。我就在你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