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澜没回头。
“那天我在车里等你。等了四个小时。从你进去,到你出来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出来的时候,我看见了那个表情。”
又近一步。
沈听澜转身。
他们之间,只有一拳的距离。
薄烬低头看她,琥珀色眼睛里全是她,“沈听澜,我想,我肯能等到了。”
从樱花树下到民政局门口。
从她结婚到她离婚。
从她最辉煌到最黯淡,再到重新发光。
他一直在等。
沈听澜看着他,看着这个男人——
三十三岁,身家百亿,权势熏天,却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,站在她面前,把十五年的一切,摊开给她看。
“薄烬,你知道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?”
薄烬没说话。
“这叫病态。”沈听澜自顾自地说。
薄烬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叫偏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可能会吓到我。”
薄烬又沉默了一下,“我知道。”
沈听澜看着薄烬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辩解,没有解释,只是安静地等着,等着来自沈听澜的判决。
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,在他们之间铺开一层金。
沈听澜忽然笑了。
那种很淡的、但真正的笑。
“薄烬,”她说,“你知不知道,你刚才那些话,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女人转身就跑?”
薄烬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但你知道吗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