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十四年,确实回不来了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薄烬端着热牛奶进来,放在她手边。
他没说话,只是在她旁边坐下。
赎罪挪了挪,给他让出一点位置。
沈听澜看着窗外,过了很久,轻声说:
“薄烬,你今天怎么不问我‘还好吗’?”
薄烬看着窗外的灯火,声音很轻:
“因为我知道,你不需要我问。”
沈听澜转头看他。
他也转头看她。
琥珀色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。
“你需要的是,只是有人坐在这里,陪你一会儿。”
两人并肩坐着,赎罪趴在他们脚边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海洋。
而那十四年的过去,仿佛正在这片灯火里,慢慢沉下去。
……
凌晨两点,陆沉舟还在办公室。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。
也许是客户集体解约那天,也许是收到那封匿名邮件那天,也许是站在“焚舟居”门口看着那栋楼那天。
总之,最近半个月,他再也无法在凌晨三点前入睡。
即使睡着,也会在四点左右惊醒。
然后睁着眼,看天花板,等天亮。
今天又是一个不眠夜。
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对面,“焚舟居”的顶层画室还亮着灯。
透过落地窗,能看见一个人影伏在工作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