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沈听澜重新拿起笔,“想明白了,就别再来找我了。想不明白,来了也没用。”
苏清柔转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。
“沈姐,”苏清柔没回头,“你说得对。我想要的是陆太太的位置。但你说错了一件事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是可怜,那你不可怜吗?”
沈听澜的手顿住。
苏清柔回头看她,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。
那不是恨,不是怨,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。
“你用十四年,换一个陆太太的位置。现在你出来了,站得比谁都高。但那十四年的时间,还能回来吗?”
没等沈听澜反应,苏清柔推开门,走出去。
脚步声渐渐消失。
沈听澜坐在原地,看着手中的笔。
赎罪抬起头,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她,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她低头看它。
“她说得对,”她轻声说,像是说给赎罪听,也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那十四年,回不来了。”
赎罪蹭了蹭她的小腿。
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窗外,对面的写字楼灯火通明。
十八层,陆沉舟还在加班。
她看着那盏灯,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怀孕时,陆沉舟在出差,她一个人去医院产检...
想起半夜发烧时,陆沉舟关机,她抱着念安自己开车去医院...
想起手被烫伤那天,陆沉舟说“让保姆处理”,她一个人去换药,痛得眼泪掉下来...
那些年,她一个人扛了太多。
现在她终于不用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