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,曾经是他的妻子,现在却像一座山,俯视着他,让他无处可逃。
“你为什么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沈听澜转身。
她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——
不是怜悯,不是嘲讽,是一种很深的、像看透一切的平静。
“因为,你是陆念安的父亲。”
陆沉舟愣住。
“那些证据,我随时可以公开。但公开之后,念安会面对什么?他会有一个坐牢的父亲,一个和他断绝关系的母亲。他才十岁,承受不起这些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所以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陆沉舟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什么机会?”
“自己看着办。”沈听澜从他身边走过,走到门口,“那些客户,我不会抢。你可以去争取他们回来,用正当的方式。那些证据,我可以销毁,但前提是——”
她回头看他。
“你不能再帮那些富豪,欺负那些女人。”
陆沉舟站在原地,看着沈听澜。
她站在门口,逆着光,面容隐在阴影里。
但陆沉舟能看见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很亮,像藏着很多年都没熄灭的火。
“陆沉舟,”她说,“你不是坏人。你只是个…太想赢的人。”
门关上。
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咨询室里。
窗外阳光刺眼。
他忽然蹲下来,把脸埋进掌心。
......
下午四点,陆沉舟离开“焚舟居”。
走出门时,他看见一个人。
陆念安。
他站在那排长椅旁边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。
看见陆沉舟,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