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女儿现在跟着后妈生活,被虐待都不敢说,因为法官认定她妈‘情绪不稳定’。”
再走近一步。
“陈太太,被净身出户后带着儿子租房子住,儿子生病都没钱看病。她前夫用你帮忙隐匿的资产,买了新车,娶了新人,过得风生水起。”
沈听澜停在陆沉舟面前,低头看他。
“这些,你知道吗?”
陆沉舟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当然不知道。
他从没想过。
他只是接案子,打官司,收钱。
客户满意,他赢。
至于输的那一方怎么样,关他什么事?
“是啊,你从来都不关心,”沈听澜替他说出来,“因为你眼里只有赢。只要赢了,法律就站在你这边,正义就站在你这边。”
她直起身。
“但陆沉舟,法律不是正义。法律只是工具。”
她走回窗边,背对着他。
“我发给你的那些证据,我不会公开。”
陆沉舟闻言猛地抬头。
“条件呢?”
“没有条件。”沈听澜看着窗外,“我只是想让你看看,这些年你做了什么。至于你怎么做,是你的事。”
陆沉舟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。
“听澜…”
“从今往后,你还是叫我沈老师吧。”她纠正。
他闭上嘴。
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阳光正烈。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,他看见自己律所那一层,窗户开着,有人影走动。
他的律所。
他的客户。
他的事业。
似乎从沈听澜离开后,一切都在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