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完,沈听澜毫不犹豫地转身上车。
薄烬替她关上车门,绕到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
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。
陆念安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。
太阳晒得他发烫,他却觉得浑身冰凉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水瓶——
桑晚给的那瓶,已经被他捏扁了。
他想起桑阿姨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“她为了你,放弃了建筑,放弃了事业,放弃了所有她想做的事。”
他想起妈妈以前的每一天。
早上六点起床,做饭,洗衣服,打扫...
送他上学,买菜,回家继续做家务。接他放学,辅导作业,做饭,洗碗,等他爸回家。等到深夜,等到睡着,第二天继续。
这样想来,妈妈确实从来没有自己的时间。
也从来没有自己的事。
更从来没有问过“我想要什么”。
而他呢?
他嫌妈妈做的饭不好吃,嫌她穿得土,嫌她在家长会上给他丢脸。
他还在生日宴上泼她红酒,说“苏阿姨比你好”,说她“只配做家务”。
他从来没问过她累不累。
从来没说过“妈妈辛苦了”。
从来没有...
他蹲下来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太阳晒着他的后背,烫得像火烧。
但他觉得冷。
从骨头里冷出来。
......
下午五点,陆念安还坐在那里。
“小朋友,别等了。沈老师今天的客户排到晚上八点。你等到天黑也等不到。”
桑晚劝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