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澜坐在客厅落地窗前,膝上摊着一本书,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。
赎罪趴在她脚边,头枕在她拖鞋上,睡得安稳。
窗外雨声如瀑,玻璃上水流成河,将庭院里的红枫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红色。
薄烬在厨房做饭。
系着那条深灰色围裙,袖子挽到手肘,正专注地处理一块三文鱼。
赎罪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又看看沈听澜,然后继续睡。
这样的场景,她竟然觉得异常契合。
契约婚姻第三周,她开始适应这栋房子的节奏。
薄烬的作息很规律:早起,健身,早餐,工作;中午偶尔回来,但大部分时间在外面;晚餐一定在家做,无论多忙。
他说这是“家庭氛围”的一部分,董事会偶尔会突击检查。
但沈听澜知道,那不是真正的原因。
真正的原因藏在那些细节里:
他知道她不吃香菜,所有菜里都不会放;
他知道她喜欢靠窗的位置,餐桌上她的座位永远对着庭院里的红枫;
他知道她画图时会喝温的柠檬水,每晚十点准时放在她手边。
这些细节太细了。
细到不像一个“甲方”该知道的。
正在沈听澜思索间,门铃响了。
薄烬从厨房探出头:“我去开。”
沈听澜继续看书,赎罪却突然抬起头,耳朵竖起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。
“嘘。”她摸了摸它的头,轻轻安抚它。
狗安静下来,但眼睛依旧盯着门口的方向,身体紧绷。
门开了。
一个小小的人影冲进来,穿着粉色雨衣,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“小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