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审在上午九点准时开始。
沈听澜坐在专家席,位置在代理律师身后,正对着被告席。
这个角度很好,能清楚看见对面陆沉舟的每一个表情变化——
从入场时志在必得的微笑,到看见她时的骤然凝固,再到此刻强装镇定的紧绷。
沈听澜今天穿了套藏蓝色西装,剪裁凌厉,肩线锋利如刀。
内搭是白色真丝衬衫,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巾。
丝巾不是装饰,是桑晚教的“上镜小心机”。
丝巾能柔和面部线条,让观众更容易产生好感。法庭不允许录像,但休庭时的媒体区需要。
手腕上依旧是那条蛇骨链,铂金新款,在光下泛着冷光。
对面的陆沉舟已经偷看过她很多眼。
从她入场到现在,四十七分钟,他看了她至少二十次。
每次目光掠过她,都会停顿零点几秒,像被什么扎了一下。
沈听澜没看他。
她在看卷宗。
那是薄烬昨晚让人送来的补充材料,里面是被告王建国近三年的通话记录和聊天截图。
那些看似普通的日常对话,被标注出二十三处情感操控话术的典型特征。
“被告方代理律师,”法官敲了一下法槌,“请开始你的陈述。”
陆沉舟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那是沈听澜熟悉的动作,是他志在必得的表现。
以前每次他出庭前,都会这样整理领带,然后对她说“等我回来”。
那时的她,觉得这个动作很帅,很有精英范儿。
现在看,不过是表演的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