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洒下过分明亮的光,照得苏清柔的脸有些苍白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上沈听澜那三条条分缕析、不带任何情绪的建议,仿佛那被些理性的文字扇了一记无声的耳光。指尖的冰冷从手机蔓延至全身。
沈听澜的回复像一面冷酷的镜子,照出了她所有行为底下那点隐秘的、想要取代和证明的私心。
“不是家庭成员,不宜越俎代庖”“道德绑架”“自我感动”...
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敲在她的软肋上。
她下意识想回复,想辩解,想用更恳切的语言包裹起自己的委屈。
但输入框里的省略号闪烁了许久,最终沉寂下去。
沈听澜放下手机,重新拿起笔。
画图的时候,她的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。是握笔太久导致的肌肉疲劳。
她不得不停下来,轻轻揉着疤的位置。
门被敲响。
薄烬端着托盘进来,上面是一杯温水和一小碟药膏。
“林教授给的祛疤膏。”他把托盘放在工作台上,“他说疤痕在增生期之后虽然无法完全消除,但坚持按摩可以软化组织,减轻牵拉感。”
沈听澜看着那盒药膏,没说话。
薄烬打开盖子,挖出黄豆大小的一团,在指尖化开。
“手给我。”
沈听澜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很专注,没有暧昧,没有讨好,只是平静的等待。
她卸下心防,向薄烬的方向伸出手。
薄烬握住她的手腕,开始轻轻按摩,力道很轻。
他的指腹有薄茧,是常年握笔和健身留下的。
药膏是凉的,但他的体温很快将它焐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