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没人来为他拉开窗帘,没人把校服放在床头,就连床边的衣架上也空空荡荡,只有他昨晚随手丢的卫衣。
陆念安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到头顶。
今天中考体育。
班主任在家长群里说,家长最好来送考,带点巧克力和功能性饮料,在考场外等着。
爸爸从来不关注这些琐事,苏阿姨看见信息,却说“你爸最近很忙,而且念安你这么大了,应该不用陪考”。
至于妈妈…
他想起三天前那条转发。
冷冰冰的法律条文,像一盆冰水,把他苦心经营的“被抛弃的可怜孩子”人设浇得稀烂。
评论区风向瞬间转变了。
有人扒出他以前骂妈妈的帖子,有人分析他说的话都属于“情感勒索话术”。
桑晚阿姨的直播他看了十分钟就关掉了。
里面说的那些心理学词汇像刀子,把他自以为是的委屈剖开,露出底下自私的脓疮。
但他还是觉得委屈。
就算他说过过分的话,做过过分的事,沈听澜也不能真的不要他呀!
她是妈妈。妈妈怎么能不要自己的孩子?
陆念安烦躁地掀开被子,起身翻找今天要穿的校服。
衣柜里挂得整整齐齐,那是妈妈之前整理的。
春夏装左边,秋冬装右边,运动服单独一栏。
他随手扯出最外面那套白蓝相间的运动服,套上身,发现袖子短了一截。
这是去年买的,明显跟他现在的身高不匹配了。
妈妈之前量过他的身高,在网上填了尺码,叮嘱客服“加急,孩子中考体育要用”。
他现在该穿的校服,应该是妈妈给他定制的新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