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薄烬踏上台阶,一步步走近她,直到两人呼吸相闻。
“但沈听澜,你知道吗?过去十年,你一直在窒息。现在你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,却开始害怕。”
“害怕自由,害怕成功,害怕重新发光。”
他抬手,指尖虚悬在她脸颊边,没有触碰。
“别怕。”他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,“我会陪着你。哪怕是用让你窒息的方式,也要把你推到最高的地方。”
“因为只有站在高处,你才能看见,那些曾经俯视你的人,都成了蝼蚁。”
窗外,雨幕如帘。
对面写字楼十八层,陆沉舟站在窗边,死死盯着这边。
他看见薄烬和沈听澜站在楼梯上,距离近得像在接吻。
陆沉舟一拳砸在玻璃上。
钢化玻璃震颤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,拨打沈听澜的手机。
打了几遍,手机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。
他只能颓然地放下手机,默默看着两人模糊的身影消失在窗边。
……
陆念安是在清晨六点醒来的。
不是自然醒,是根本没睡好。
往常这个时候,沈听澜都会准时推开他的房门,拉开窗帘,把叠好的校服放在床头。
动作很轻,但那种“有人在为你忙碌”的动静,像一种无声的闹钟,刻进了他的骨血里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六点三十分,阳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