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份文件夹,再次递给她。
这次直接塞进她手里。
“给你三分钟考虑。”他说,看了眼腕表,“三分钟后,如果你不上车,我会当你拒绝。但沈听澜——”
薄烬俯身,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太轻,陆沉舟没听清。
但他看见沈听澜的脸色发生了变化,捏着文件夹的手指收紧到骨节泛白。
然后她转身,看向陆沉舟。
“陆律师,”她说,语气像在告别一个陌生人,“麻烦转告念安,他这周末的家长会,我去不了了。”
“你要去哪?!”陆沉舟终于失控,一把抓住沈听澜的手臂,“沈听澜你疯了?跟一个陌生人走?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?!”
沈听澜低头看着陆沉舟拉住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,曾经在婚礼上为她戴上戒指…
曾经在她发烧时喂她喝水…
也曾经在她手被烫伤时,只是随意地摆了摆,然后说了句,“让保姆处理吧,我在开会”。
现在,这只手抓着她,力道大到让她觉得疼。
“松手。”她说。
“沈听澜!”陆沉舟有点气急败坏。
“陆沉舟,”她终于叫他的名字,语气熟稔却冷漠,“这么多年,是你教会我一件事——”
“法律是冰冷的,感情是廉价的。”
“而现在,我是时候要去学点新东西了。”
沈听澜甩开陆沉舟的手,转身,朝那辆黑色迈巴赫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,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直到径直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进去,关门,动作一气呵成。
这期间,她没回头,一次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