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很轻,但不容拒绝地握住。
他的拇指按在她无名指的婚戒上——
那枚陆沉舟在路边珠宝店随手买的、价值三千八的铂金戒指。
“这个,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现在该摘了。”
然后他用力一扯。
戒指滑过指节,脱离皮肤,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随后“叮”一声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陆沉舟脚边。
陆沉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他盯着地上那枚戒指,又猛地抬头看沈听澜——
她竟然没有反抗。
她就那么站着,任由薄烬握着她的手,任由婚戒被摘掉,甚至,在她空荡荡的无名指上,薄烬从自己小指上取下银戒,然后迅速套了上去。
尺寸刚刚好。
“这,是定金。”薄烬说着,终于松开她的手。
沈听澜低头看着手上的那枚银戒。
戒面刻的图腾是缠绕的蛇骨,和她手链的logo一模一样。
她翻转戒指,在内侧看到一行极小的刻字:
2013.10.23
那是十一年前,她拿到建筑新人奖的日子,也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做演讲的日子。
演讲题目是《空间治愈论》。
她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说过,好的空间应该治愈人,而不是囚禁人。
台下坐了一百多人,她一个都没记住。
现在,这枚刻着那个日期的戒指,正戴在她手上。
“你…”她终于抬眼看他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,“你究竟是谁?”
薄烬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