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刻,李风就回来说船已经安排好。
苏渺渺来到码头前看着江水。
即便雪已经半月不停,面前的江水依旧滔滔不绝,不时传来哗哗响声。
一艘两层乌木客船正在停泊靠岸。
三个船工挽着裤腿在甲板上忙碌,皮肤黝黑,手臂肌肉虬结,寒风中依然汗流满面。
为首的老船夫看见李风三人,立刻停下手中活计,跳下船憨笑着迎上来,另外两个船工也搭好船板接客。
李风侧过身,对苏渺渺道:
“苏姑娘,咱们此行顺流而下,直抵清江城,十日便可抵达。
“普渡禅院便在清江城外的卧牛山上。
“整座主峰皆是禅院地界,气势恢宏,到时我们抬头便能望见。”
苏渺渺听着,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支珠钗。
这是戴在头上的日常珠宝,为避免麻烦,先前取下藏在袖中。
她从积雷山带走的,也就只有当时穿在身上的首饰珠宝。
钗柄是暖玉,触手生温,钗头仅嵌着一颗鸽血红的珠玉,即便天光晦暗,依旧微光流转。
她身上没有凡俗银钱,但任何一件随身之物,都足以在凡间换下一座府邸。
她将珠钗递给李风。
“李公子,一路叨扰,这个收下。”
李风视线转到那颗珠玉上,心中震惊。
这品相的珠钗在他们李家也是少有。
果然是涉世未深,竟敢直接拿出来!
继而又是疑惑,既然不缺钱,完全能租一辆马车,为何要在雪中独行?
回忆起苏渺渺第一句话是问他怎么去普渡禅院,想来是根本不知道要去哪。
没有目的地当然租不到马车。
他连忙摆手推辞,“苏姑娘这是何意!”
“能与姑娘同行,是在下的荣幸,怎敢再收姑娘的谢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