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手把一个白色瓷瓶丢在床上,“按时上药,若你敢耽搁了本王的婚服绣制,小心那间绣坊和你女儿的性命。”
他说罢转身,人要走到门口的时候,忽然停住脚步,“沈卿棠你记住,是你欠我的,没经过我的允许,你休想逃离。”
房门合上。
沈卿棠坐在床上下巴放在膝盖上,紧紧地环抱住自己的腿,原来当年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,竟然那么伤人。
原来,他当年的心那么痛啊。
沈卿棠抬起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胸口,像是要把自己胸口那口气给捶打出来。
对不起...
若早知道我说那些话会让你那么疼的话,我不会说那些话的...
对不起,让你痛了那么久,恨了我那么久...
翌日,沈卿棠醒来,眼睛又一如往日又痛又肿,她又去打了井水敷眼睛,她不能让旁人看出自己的异样。
更不能让他看出来。
既然他都恨了自己这么久了,如今他又要有新生活了,那就让他对着自己狠狠地发泄出来,然后开始他自己的人生吧。
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,而她成了罪臣之女,安乐郡主说得对,她不能心生妄念,不能连累他。
一连几日,谢靳言都没有再出现在绣房,沈卿棠也没有再遇到过谢靳言,甚至就连她每次送绣样去书房,等来的也不过是卫昭的一句,“王爷说这个绣样他不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