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画又开始练剑,面色淡然:“这几天夜里常有。”
“哦?”
“只是也没那么讨人厌了。”
“后遗症就是后遗症,难不成还有喜欢的说法?”
“算不上喜欢。”
程画答得坦然,“前几日见那熟人之后,便总觉得心中有块石头落地了,也就没那么在意了。”
师尊举着酒壶的手顿住,一双美艳的狐媚眸子泛起一丝奇怪。
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她怀疑自己徒弟是不是走火入魔了,把心魔幻象当成了‘熟人’。
可程画道心空明、内魔不生,心魔对于她来说,便是最不堪一击的坎儿,说句一击就碎也不为过。
程画摇摇头。
也不回答。
突然话锋一转:“我要去参加亲传试炼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要去参加...”
“为师听见了,我是想说为什么?”
“若无意外,我本就是要去参加。”
“可意外已然发生过。”
师尊皱着眉,“上一次是别的长老推举你,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?”
程画看了眼手中的剑,寒霜一般的冷光照应在洁白的脸上。
突然间。
眼前出现方常在登仙客栈露台挥出那一剑冰释、霎时间凝冰乍破的画面。
“因为我新学了一剑。”
“......”
师尊摆摆手,“随你。”
顿了顿,她似乎想起来什么。
“方才山门那边传讯,说有人等天梯成功,还是个邪道修士,估计过不了审查弟子,你可要去看看,说不定便是你那炼尸道来了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那你之前天天问?怎么?不念着人家了?”
“我本来就没念着他。”
山风拂过,程画朝着远处,如画般的绝美面庞鬓发飞扬,更显出尘空灵。
神色中,竟然生出几分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