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街上人走路带风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——搵钱。
琳琅铛在识海里嘀咕:“我扫了一圈,这个世界没有灵气。一丝都没有。纯粹的凡人世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星冉在心里回了一句:“先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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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拐进半山腰一条私家路。
路两边种着棕榈树,修剪得齐齐整整。铁门打开,里面是一栋三层的白色洋楼,院子里停着四五辆车。
沈星冉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。
干净,阔气,跟城寨那七平方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肥佬坚在前面带路,寸头跟在后面。进了大门,穿过铺着大理石的前厅,空气里有檀香味。
客厅很大,一圈红木椅子坐满了人。
沈星冉跨进门槛的时候,十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。
她扫了一圈。
最左边两个穿花衬衫的中年人,手指发黄,烟瘾重,眼神油滑——管赌档的。
中间几个壮汉,肩宽背厚,指关节粗大,坐姿前倾——打手出身,随时准备站起来动手的那种。
右边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男人,面前摆着个皮夹子,手指修长干净——管账的。
最里面,正对大门的主位上,坐着一个老人。
六十岁上下,头发花白,穿一件深灰色唐装,面前茶几上摆着一壶铁观音。
脸上皱纹很深,不是苦出来的那种纹路,是年年日日精打细算刻出来的。
眼皮耷拉着,看人的时候只抬三分,剩下七分藏在眼皮底下。
这就是陈叔。
沈星冉一进门,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。没说话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