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。”
她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天下当爹的都一样。”
“表面上说多疼女儿多疼女儿,结果才一起待了没几天就开始嫌弃了。”
“您这嘴上说的是关心我的学业,心里想的是'这丫头怎么还不走'吧?”
苏牧被说中了心思,老脸一红,但嘴上绝不能认。
“我那是为你好。”
“你爸我是过来人,年轻的时候不努力——”
“得了吧。”
苏芷苓直接打断他,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。
“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我大四的课程都自学完了。”
“导师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所以我可以一直待下去。”
她说着,往躺椅里又缩了缩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苏牧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?
他看着苏芷苓身边那一桌子吃的,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赖着不走了。
那是一套中式甜品下午茶,摆得精致得不像话。
老广的双皮奶,用小砂锅盛着,表面凝着一层奶皮,细腻得能照出人影。旁边是苏杭的桂花糕,一块块切成菱形,嵌着金黄色的桂花粒,光看着就甜到心坎里。
再往旁边是零都的红糖糍粑,炸得外酥里糯,裹着一层黄豆粉,还冒着热气。角落里还摆着一碟汕潮的反沙芋头,金灿灿的糖霜挂在紫色的芋块上。
最中间放着一壶功夫茶,铁观音,茶香悠悠地往外飘。
全是廖菲月安排厨房做的。
苏芷苓夹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眼睛眯起来,腮帮子鼓鼓的,嚼了几下,满脸都写着两个字。
幸福。
“嗯~”
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。
“玉牌妈妈这里太好了。”
“山清水秀,大豪宅,有人伺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