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。
廖家村往东三百米,有一片巨大的湖泊。
湖水碧绿,四面环山,水面上偶尔有白鹭掠过,带起一串涟漪。这地方被廖家承包了好些年头,但廖叔为人豪爽,从不拦着外人来钓鱼,只是不许用网,不许电鱼,规矩立得明明白白。
所以一到下午,湖边就会稀稀拉拉坐上十来个钓鱼佬。
各自占好位置,支起遮阳伞,摆上小马扎,打开饵料盒,那架势比上班还认真。
苏牧就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。
折叠椅一摆,鱼竿一甩,线入水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松下来了。
眼前是碧波万顷,耳边是蝉鸣鸟叫,身后是连绵青山。
风吹过来,带着湖水特有的清凉。
爽。
真的是太爽了。
苏牧翘着二郎腿,眯起眼睛望着远处的水面,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。
他是真没想到。
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,居然真的实现了。
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,两个女人都成为姐妹了,夏青梧再怎么闹也无法挽回。
经过长达一天半的艰苦谈判——中间还夹杂着三次摔杯子、两次掀桌子、一次差点动手——夏青梧和廖菲月终于达成了暂时停战协议。
周一到周三,苏牧在廖家村住,廖菲月陪着。
周四到周六,回夏青梧那边住,夏青梧陪着。
周日休息。
至于周日归谁,两人还在扯皮,暂时挂起。
这日子虽然缺了点自由,但说实话,越过越有盼头了。
苏牧美滋滋地想着,余光瞥了一眼旁边。
他的宝贝女儿苏芷苓也支了根鱼竿,坐在他右手边。
不过那鱼竿明显就是个摆设,浮漂歪到一边去了她也不管,整个人窝在一把带靠背的躺椅上,翘着腿,手边摆了一大堆吃的。
苏牧收回目光,清了清嗓子。
“豆包。”
苏芷苓头也不抬:“嗯?”
“你这都上大二了,不应该是课最多的时候吗?”
苏牧语重心长地说,“怎么还赖在这儿不走啊?别给我玩旷课那套。”
苏芷苓终于抬起头,看了亲爹一眼。
那表情,像极了一个看穿世事的老禅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