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珩把车窗摇下来,挑眉看她。
孟安甯探身进去,在他嘴角飞快地印了一下,然后退开,眼里盛着一点狡黠。
“走了。”
留下两个字,潇洒转身往住院部大楼走。
还没进电梯,手机震了一下,她掏出来一看,是傅斯珩的消息。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,没回。
就是故意的,看不得他那副衣冠楚楚,斯文败类的模样。
……
病房里,谢振远靠在升起的病床上,脸色虽然还带着病后的灰白,但精神头明显缓过来不少,说话的声音也不再像电话里那样沙哑得厉害。
谢云州站在床边,忙前忙后。谢泽宇立在窗边,双眼熬得通红。
“爷爷。”
孟安甯进门的时候,三个人同时看向她。
谢云州朝她点点头,离开病房带上门。
“你也出去。”谢振远冲一旁的谢泽宇道。
“我……”
“滚。”
谢泽宇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再说什么,推门出去。
孟安甯站在床尾,看着病床上的老人,一时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。
谢振远朝她伸出手,“甯甯,来。”
她走过去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谢振远说。
孟安甯垂着眼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老人又说了一遍,“怎么不早点告诉爷爷?”
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复杂的情绪似藤蔓般疯长,最后挤满胸腔,令人呼吸困难。
这么久没来看谢振远,也是她没准备好,该怎么样面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