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“谢太太”的身份果然值钱。
孟安甯扯扯唇。
她嫁进谢家三年,对着谢振远叫了三年的爷爷,谢振远也真心疼了她三年。
但慈爱的底色如果是愧疚,那么被爱的人就成了他偿还良知的工具。与其说是他在爱你,不如说是在爱一场能让自己心安的赎罪。
谢家最终替孟家兜底,救回孟家。
可是爸爸再也回不来了。
在她看来,这和花一大笔钱买爸爸一条命,没有任何区别。
她不稀罕,这份巨额补偿。
“谢谢。”孟安甯将手里的资料放回文件袋,推回茶几上,没再看它一眼。
她并没有允许自己长时间陷在失落失望的情绪里,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思绪。
思路也渐渐清晰:“如果谢泽宇只是知情不报,爷爷犯不着要赔上半个谢家。傅律,接下来的事,还得麻烦你上心。”
傅斯珩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份口供只是冰山一角,剩下的,我会继续查。”
客厅里又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浮在夜色里,隔着玻璃,像隔着另一个世界的喧嚣。
孟安甯抱着双膝,垂着眼,窝在沙发一角。
傅斯珩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,递给孟安甯。
然后在她身旁坐下,沙发陷下去一块,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往他那边斜了半寸。
男人盯了她半晌,见她只顾垂头喝水,索性拿走她的杯子,放在茶几上,将人捞进怀里。
“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?”
孟安甯顺势躺在他的臂弯,闷声道:“说什么?”
“知道真相的感觉如何?”
她垂着眼睛想了一会,“意料之外吧。”
傅斯珩拇指摩挲着她的手,“接下来呢?打算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