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喝了不少,孟安甯靠在椅背上,脸颊泛着薄红,眼睛半睁半闭。苏晚也好不到哪去,整个人歪在椅子上,举着杯子还嚷嚷着要再开一瓶。
两个人都晕晕乎乎的,说话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。
孟安甯刚才还在笑,被苏晚逗得趴在桌上肩膀一颤一颤的。苏晚也跟着笑,笑到一半掏出手机说要录下来,等她明天清醒了放给她看。
手机突然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孟安甯摸过来,点开傅斯珩的对话框。
笑容还僵在脸上,她的目光停在那三个字上,一动不动。
苏晚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,可是孟安甯一个字都听不见了。
还好吗。
没有人问过她。
谢泽宇没问过,谢家人没问过,包括她自己也没问过。
甚至苏晚。
苏晚懂她,陪着她、护着她、替她挡在前面,但苏晚也没问过。
是因为孟安甯从来不给别人问的机会。
她总是笑着说没事,总是自己扛,总是把所有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才让别人看见。久而久之,所有人都觉得她扛得住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。眼泪先砸在手机屏幕上,把那三个字糊成一片。然后肩膀开始抖,喉咙里溢出一声,接着就收不住了。
趴在桌子上,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一耸一耸,哭得像个小孩。
嘴里还含含糊糊地抽噎:“不好,不好!一点都不好!”
这些年,她过得一点都不好。
苏晚彻底懵了。
从小到大,她见过孟安甯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她以为孟安甯就是那种不哭的人。
苏晚拿起孟安甯的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,又轻轻放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