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很安静,孟安甯靠在后座,偏头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光晕在她脸上明灭交替。
傅斯珩侧过脸,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脖颈上,项链已经摘掉了,可是多了一道伤痕。
看起来虽然不深,但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。
他眉心拧得更深,“林浩,靠边。”
车子滑到路边停下。林浩从后视镜里飞快地扫了一眼,没等吩咐就推门下车,往路灯底下走了几步,点了根烟。
车门关上,傅斯珩沉声问:“他动手了?”
冷冽的嗓音,如同他整个人一样,没有丝毫温度。
孟安甯转头迎上他的视线。
男人的下颌绷得很紧,线条冷硬,目光锁住她脖子上的那道伤口。
“他敢。”她扯了下唇,“是谢泽宇自己无能狂怒,我被碎渣误伤了。”
傅斯珩倾过身来,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微微往旁边侧了侧,盯着那道伤痕仔细检查。
他的指腹温热,力道又轻,孟安甯由着他。
傅斯珩看了会,收回手,开始在车里翻找。中央扶手箱,掀开,里面一副墨镜、一支笔、行驶证、一包没拆封的湿巾。
他皱眉。
再摸了一遍后座的储物袋,又去翻座椅侧面的兜。
孟安甯看着他从前排翻到后排,从左边翻到右边,把一辆几百万的车翻出了五菱宏光的架势。
“你找什么?”
“创口贴。”
孟安甯靠在座椅上,看着他弯腰低头翻东西的侧影,那些坏情绪忽然就散了,搞得她有点想笑。
“别找了。”她说,“再找两分钟,伤口都要愈合了。”
“……”
傅斯珩慢慢直起身,回过头看她。
漆黑的眼底,像有一束柔暖的阳光,洒在冰面上,化开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