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骂,想打,想逼这丫头跪下认错。可不知为什么,她不敢上前。那双眼睛看得她心里发毛,像有股冷风顺着脊梁往上爬。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她色厉内荏。
姜璃没重复。
她只是缓缓抬起手,理了理衣袖,动作从容,像在整理一件贵重衣物。然后,她走到水缸边,拿起扁担和桶,转身朝院外走。
路过养母身边时,她脚步没停。
一句话也没留。
只留下一个背影,挺直,冷静,再无半分卑微。
养母站在原地,扫帚慢慢垂下,指尖发凉。她盯着那扇敞开的院门,心里头第一次冒出个念头——
这丫头,好像……真的不一样了。
姜璃挑着水桶走到井边,放下扁担。井绳粗糙,她握在手里,试了试重量。力气还没完全恢复,但她能行。她不是为了讨好谁才干活,也不是怕被骂。她只是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等一个能把所有账,一笔一笔,全都讨回来的机会。
她弯腰,开始摇辘轳。
井绳一圈圈缠上来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远处,村口的狗又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