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岁晚垂眸,“母后,军营里那些士兵整日操练,殿下锦衣玉食何必受这种苦。”
说实话,她本身就不愿意让许行舟去军营。
巴不得其他皇子争气一点。
“皇上对太子一直有所不满,本宫、太子还有云家,如今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张婧仪闻言,指尖微微收紧,“太子若再这样荒废,日后怕是位子都保不住了。”
她声音轻缓,却字字如针,“但凡有一位皇子得了军心,太子的处境堪忧。”
云岁晚指尖一顿,药碗里的汤药荡起细微涟漪,“母后,我阿兄统领云家军,所有人最终都是听命于父皇的,不会有任何偏向。”
她岂能不知皇后的意思。
这是在拉她云家站队。
毕竟云家最近一直没有动静...
窗外忽有风过,吹得珠帘轻响。
云岁晚望着张婧仪的眸子,脑海里想起的是许行舟曾经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。
待云岁晚回到禅房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云岁晚喝了口茶,将采莲唤到身旁,“采莲,你传信给采青,让她将宫里那几匹上好的绸缎分别给太子妃和我那个好表妹送去,一件不留。”
采莲看向她,总觉得白白可惜了那上好的料子,“侧妃,那可是最好的料子啊...就这么送出去吗?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是。”
采莲缓缓退出去......
云岁晚回想起今日一幕幕。
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。
她决定赌一把...
门被轻轻推开,容翎尘踏入禅房,蟒袍未脱,玉带上悬着枚冷铁令牌。
禅房里只点了一支香,与男人身上的檀木香气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