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绥没接话。
江淮鹤侧头看她:“你不觉得?”
赵绥想了想,诚实道:“觉得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然后同时移开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江淮鹤往前走,“再不去,烟火都放完了。”
两人跟着人群往前走,走得不快不慢。
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,赵绥停下脚步。
摊上挂着各色面具,有凶神恶煞的,有滑稽可笑的,还有漂亮的蝴蝶面具。
她拿起一个兔子面具,回头看了看江淮鹤。
江淮鹤看见她手里的面具,立刻警觉起来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赵绥弯起眼睛,把面具举到他面前:“试试?”
江淮鹤后退一步:“不试。”
“试试嘛。”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戴上肯定很傻。”
赵绥想了想,认真道:“你本来就傻。”
江淮鹤:“……”
他看着她,慢悠悠道:“赵绥,你今天是专门来气我的吧?”
赵绥无辜地眨眨眼: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你把面具放下。”
赵绥正要把面具挂回去,江淮鹤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拿来吧。”
赵绥愣了一下。
江淮鹤从她手里拿过面具,往脸上一扣。
然后他就那么站着,隔着面具看着她。
“满意了?”
赵绥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笑得直不起腰。
江淮鹤隔着面具,闷声道:“笑够了没?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他把面具摘下来,挂回摊上。
然后他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好玩的?”
赵绥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,他的表情很平常,语气也很平常,像是在问“今晚吃什么”一样随意。
可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好玩吗?
也许吧。
可能不止是好玩。
“还行吧。”她说。
江淮鹤挑眉:“还行?”
“嗯。”
“就还行?”
赵绥又坏笑:“那你想要什么答案?”
江淮鹤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又被她绕进去了。
他别过脸去,闷声道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。
“赵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方才看傩戏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赵绥脚步顿了顿。
她转过头,看见他正看着她。
目光里没有探究,没有追问,就只是……想知道。
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说她在想上辈子?
说她想起一个人把她扔在人群里,头也不回地走了?
她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没什么。”
江淮鹤看了她一眼。
他没追问。
他只是说:“下次不想笑的时候,可以不笑。”